
宣讲员:李琳(开封市纪委监委机关)
舍身救战士的区长——赵常荣
一天傍晚,天高云低,夕阳染红了半个天空。一支队伍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地走在沙土路上,两旁的胡柳林一墩一墩的肃立着,纹丝不动。队伍中间抬着一副用柳木棍和被单绑的担架,担架上的人双目微闭,姿态安祥,似乎是睡着了。可是,殷红的鲜血透过被单一滴一滴地落在前面战士留下的脚印上,后面的战士踏着血迹前进。两个小战士轻轻地扶着担架,泪水盈眶,泣不成声。
担架里躺的是陈县(现属祥符区)孙营区区长赵常荣。他是安徽省颖上县人,自从五年前参加革命以来,从未回过老家,看过亲人。他走后,家中留有年轻的妻子和不满周岁的儿子。孤儿寡母,日子实在熬不下去了,妻子打听到丈夫的消息后,就拖着瘦弱的孩子,一路讨荒要饭,风餐露宿,历尽千辛万苦,走了半个多月,才找到了亲人。亲人相聚,不知多少知心的话儿要诉说,可区里决定马上要他到南武天村执行一件重要任务。他抱着儿子,亲了又亲,并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,深情地对妻子说:“真不凑巧,我还得赶紧去办件重要的事,你先歇歇,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妻子含着泪说:“中,俺等着。”赵区长放下孩子,迈步走出门外。
赵区长带着两名小战士上了路。那两个小战士一个叫小渠,一个叫老虎,都是十几岁的娃娃,刚入队伍不久,还没有执行过重要任务。他俩天真可爱,机灵聪明,赵区长格外喜欢他俩,一有空就给他俩讲革命道理,战士的职责,部队的规矩,一直在寻找适当的机会锻炼他们。两个小战士一听区长要亲自带领他们外出,高兴极了。
到东北方向的南武天村大约有五六里远。快接近村时,赵区长打了个手势,放慢了脚步,低声说:“注意,我们马上就进村。这次执行任务,虽然不是打仗,可这里毕竟不是解放区,很有可能与敌人遭遇,要千万小心。遇到敌人,要尽量避免正面冲突。实在避不开,要看我的眼色行事,迅速撤到这片土沙岗丛林中会合。”两名小战士点了点头,坚定地说:“记住啦。”
南武天村属敌我双方的拉锯地带。国民党的地方部队常来这里骚扰。赵区长一行3人从村南头悄悄地进了村。他们顺着南北小胡同,跨过十字路口,走到与区里有联系的吴大爷家。吴大爷一边让家人准备饭,一边谈情况。谈完事情,赵区长正准备起身,一群保安团的士兵乱糟糟地进了村。顿时,整个南武天村像开了锅,哭声、喊声、叫声、狗咬声搅作一团。赵区长唯恐连累吴大爷,不顾劝阻,决定迅速出村,避开敌人。他们走出院门,奔上街头,往南而去,到一拐弯的路口,发现前面有敌人。赵区长当即指挥两名小战士退到一家院内,扣住大门,靠在两旁。当他们进院时,恰巧被一个东张西望的敌兵发现,那家伙惊叫一声:“那边有人!”其他敌兵也应声回过头来,一个歪戴帽子手提短枪的头目把手一挥,喊了一声:“追!”一群敌兵呼啦跑了过来,堵住了那家的大门。那敌军头目瞪着三角眼,嘶哑着声音喊:“里面的人听着,你们跑不掉啦,赶快出来!”赵区长紧握盒子枪,心想,藏是藏不住了,必须想办法冲出去。他略加思索,顺手拣起一块砖头,镇定地对两位小战士说:“不要慌,都拿块砖头,我喊一声,一齐往外扔,然后散开突围,到预定的地点会合。”两位小战士迅速作好了准备。赵区长透过门缝往外瞅了一会,轻轻拉开门栓,猛然打开大门,跨步出现在门口,高声喊道:“吃我的手榴弹!”砖头随着喊声朝敌人甩了过去,两名小战士手中的砖头也同时飞了出来。门外的敌人吓得立即抱头趴下。在这一瞬间,赵区长三人像三支强弓之箭,飞身射出,越过敌人,跳进了其他院落。敌头目趴了一会,不见动静,抬起头来,发现上了当,可其他敌兵还都一个个抱头趴在地上。他气得哇哇直叫,照着身旁的一个士兵猛踢了一脚,恶声骂道:“笨蛋,都是笨蛋!哪有手榴弹,还不快都给我滚起来!”当敌人余惊未息,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后,赵区长三人早已无影无踪了。
赵区长迅速甩脱敌人,翻墙穿过几户人家,从村东头跑出,通过胡柳林,钻进了青纱帐,然后顺着青纱帐往南拐,向预定的会合地点村南土沙岗丛林奔去。
小战士老虎翻过第三道院墙,溜着墙根走进了南北胡同,正好和小渠相遇。他俩一递眼色,共同往南跑,接近胡同口时,听到了敌人的噪杂声,就后撤几步,又跳进了一家院落。离墙不远,有一柴堆,两人就在柴堆旁边躲了起来。当听不到敌人的声音时,他俩才出来翻过院墙继续溜着胡同往南撤。一出胡同口,正遭遇上一群敌人。敌人看见他俩,立刻追了过来。
赵区长来到土沙岗丛林,却不见两名小战士的影子,心中非常着急。这时候村里突然枪声大作,他马上意识到两个小战士处境危险,他看到有十几个敌人疯狗一般边喊边开枪追赶两个小战士,心想,必须引开敌人,让小战士脱险。他跨步往前一跳,停住脚步,举枪“叭”的一声向敌人打去,并高声喊道:“老子在这呢,来吧!”枪声一落,一个敌兵怪叫一声倒在地上,其他敌兵都扭过头,向赵区长追来。赵区长机警地边打边退,跳进一个院落,打两枪,又跳进另一个院落,和敌人捉起迷藏来。当快退到村头的时候,又有一股敌人包抄上来。赵区长处在四面包围之中,所有出口都被敌人堵死。他面无惧色,沉着坚定,边打边躲,顽强抗击。忽然,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上,他忍痛翻上一道土墙时,又连续中了数弹。他靠着墙倒下了,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,他挣扎着爬到一个红薯窖跟前,一头栽了下去……
在赵区长和敌人激战的时候,两位小战士迅速地撤到了安全地带。
区小队赶来接应了,敌人撤退了。战士们在红薯窖里找到赵区长,他已经流尽了最后一滴血。两位小战士扑在他浸满鲜血的身躯上,放声痛哭,高声大叫:“区长,您是为救俺牺牲的呀……”
赵区长安祥地躺在担架里,永远地睡着了。(供稿:中共开封市委党史研究室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