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父亲在茶余饭后曾时常跟我讲“许铁咬母”的传说。清朝乾隆年间,洧川县(今属尉氏)城里有一对孤儿寡母,少年名唤许铁,母亲百般溺爱儿子,儿子十三岁了竟还吃奶。许铁好占他人之物据为己有。他先是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,祸害乡里,继而夜入民宅行窃,最终沦为大盗,因杀人越货被判死刑。
洧川城北三里有一道高高的沙岗,秋末多在这里行刑,因此俗称“断头岗”。这天,许铁被押上“断头岗”。临刑前,监斩官问许铁最后还有什么要求,五花大绑的许铁只想见母亲一面。当悲痛欲绝的母亲来到许铁面前时,许铁跪倒在地,泪流满面,恳求道:“娘啊!儿有负您的养育之恩,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。今当永别,望娘再喂孩儿一口奶!”母亲闻听,心如刀搅,急忙掀起衣襟,趋步上前。就在这个时候,许铁猛地一口咬下母亲乳头,母亲疼得大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他愤恨地说:“娘,我恨你!俗话说‘小时偷针,长大偷金’。不是你从小就惯着我,我年纪轻轻怎能走进鬼门关?”
“许铁咬母”的传说让人沉思:不纠错就是默许,默许就是纵容,甚至姑息养奸!
由此,我想到了外国的一个故事。19世纪末,黎巴嫩贝鲁特市希克玛学校里,一个孩子因饥饿,偷了同学30镑。该同学的爸爸是富翁,他知道后说不查找了,因为他觉得偷钱的不一定是坏人,只是太穷太饿了。
当老师和很多同学都为其善良感动并鼓掌时,一个同学开口了:这不是真正的善良,你的宽容很可能使他产生“因为饥饿而偷钱不会被追究”的心理,从而让他继续犯错;应该把他找出来,让他承认错误,接受相应的惩罚。他真有困难,大家再一起帮助他。这时,一个同学站了出来,承认自己因为饥饿而偷钱。
质疑善良的那个同学日后成了大作家,他叫纪伯伦。承认偷钱的同学日后成为贝鲁特法院大法官,他叫拖吉拉•凯卡提。大法官晚年在回忆录里写道:是纪伯伦让他承担了偷的后果,他反倒非常感谢他;因为深刻的教训使他避免了再次做同样的事情——不然,根本无法成为后来的自己。
还有个傻子都想讥笑的故事。西晋石崇与王恺斗富,王恺外甥晋武帝竟然把宫里收藏的一株两尺多高的珊瑚树赐给王恺,为其增势。谁承想,引出石崇的珊瑚群——三四尺高的就有六七株,且株株条干挺秀,光彩夺目。斗富比势的恶风,晋武帝不但不制止还主动参与,天下大乱继而亡国,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
不纠错,小则失身,大则失国。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再微小的事,也不可掉以轻心。一些官职不高,甚至是办事人员,他们直接或者近距离服务人民群众,或多或少都掌握一定的公权力,一旦时机成熟,就铤而走险,达到自己贪腐的目的。
对于违纪腐败,绝不姑息,既是“治病救人”,避免小官微权巨贪,也是让党员干部彻底去除对小贪小腐的麻痹和侥幸心理,提高其防腐拒变的能力。(张青春)